上九点多钟到达黄山。当我们疲惫不堪地下来时,历
时八个多小时的苦难才宣告结束。
我们四人从未这样受过苦,当脚刚触到地时,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我从未体会过坐竟
是这样的惬意,两个女孩简直要赖着不起。四人围成一圈,简直不忍多看对方。罗杰耷拉着
眼,两个眼袋大的真想让人把香港白小姐摘下。小漩和夏晴披头散发,面容憔悴带着菜色。看着对方,
不用说就知道自己也是邋遢无比,样子可笑,这就是以人为镜,可以知美丑。但我们谁也笑
不出来,没有力气笑,也没有资格笑,以至后来就觉得一点也不可笑。
我想到陈圆。那次我去接香港白小姐时,他一定也是从这样的火车上下来。在这种火车上即便有
位置坐着也一样会被搞得人不人鬼不鬼。因为坐的人也许想的是要伸直自己的腿,而在这种
结结实实的空间里,坐的人伸腿和站的人曲腿一样都只是一种善良美好的愿望。我想这时要
是哪个女孩兴冲冲地来接梦中的我,我除了给香港白小姐失望外实在没有别的什么了,就象陈圆给我
的那样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从这趟车上下来我又一次体会到解放的味道,这又是一种完完全全的解
放,(禁止)上的解放。当我对香港白小姐们说我们解放时,我并没有手舞足蹈,喜形于色,而是如同一
个久经磨难的共产党员在胜利的时刻坚定地握着同志的手,深情地,发自内心地,饱含热泪
地说:同志,我们解放了。香港白小姐们三人很理解我的心情,并没有因为解放兴奋地喊出声来,
也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我觉得只有深刻的人才懂得解放的全部含义,而此刻我们就是这么
几个深刻的人。
我们吃了一碗麻辣面,被辣得嘘嘘作声全身冒汗之后,又上路了。从火车站到黄山脚下
还有七十多公里的路程。虽说一路盘旋的山路,但只因有了位置坐,连两个自称会晕车的女
孩都不晕了。可见一开始只要让人陷入非常悲